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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2-20 星期二

昆明日报电子报

1938年的昆明《无问西东》原景重现

文化昆明|2018-01-19 1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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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上春城消息 2012年初夏,富民县小水井苗族农民合唱团指挥龙光元出现在昆明市寻甸县的一处茅草房外,他身穿一件蓝黑色的大襟短衣,用熟悉的家乡话跟眼前的一男一女打招呼。不远处,几台摄像机正对着他们。这是电影《无问西东》的拍摄现场,龙光元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能有一天跟章子怡和黄晓明搭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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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在寻甸北大营草场的拍摄现场。供图

2018年1月12日,蛰伏近6年的《无问西东》迎来了首映,龙光元和24个农民子弟第一次出现在大银幕上。无独有偶,西南联大、飞虎队等云南厚重的历史题材,以及昆明老街、昆明小吃、昆明方言等昆明元素,也通过电影,走进观众的视野。

老照片中的西南联大

3个月的寻甸拍摄时光

王力宏戏份全在昆明

飞虎队飞机按原样重造

影片《无问西东》由章子怡、黄晓明、王力宏、张震、陈楚生联袂主演,讲述了近百年间4个不同时空中同样出自清华的年轻人,对青春满怀期待,身处各自时代的变革中努力前行,最终找寻真实自我的故事。其中,最令人难忘的,就是西南联大这段历史,而这段历史的拍摄工作,全部都在云南完成。

2011年,毕业于美国纽约大学电影学院研究生院导演系的李芳芳接到了一个“命题作文”,拍一部献礼清华大学“百年校庆”的电影。“讲清华历史不能没有西南联大,讲西南联大不能少了昆明。”云南中威民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董事长邵筱萍道出了当初投资《无问西东》的初衷。同年9月,邵筱萍与电影方签订了合同,云南省委宣传部也作为联合摄制单位协助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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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联大部分教授。

2012年初夏,昆明终于等来了《无问西东》剧组,摄制团队选择在寻甸县北大营草场“安营扎寨”,搭建了专门的影棚,包括飞虎队训练场、西南联大校舍、哈尼族蘑菇房等场景,高度真实地还原了当年的历史风貌。邵筱萍透露了一个细节:“影片中出现的数十架飞虎队飞机,我们都是按照原来的比例和样式,一架一架造出来的。”

据邵筱萍介绍,《无问西东》剧组前后在寻甸拍摄了3个月,章子怡、黄晓明、王力宏、陈楚生等主演悉数到场,其中,王力宏饰演的沈光耀的全部戏份都是在寻甸完成。当年6月,剧组又前往昆明的莲花池、震庄迎宾馆乾楼、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以及红河的碧色寨等地取景。在云南拍摄的内容,几乎占到整部影片的三分之二。

对于昆明观众来说,《无问西东》让人看了倍感亲切的还有1938年的老昆明建筑、报童卖报发出的“乡音”等元素。影片几乎重建了一个民国的昆明图景,涌现出很多抗战时期昆明街头的风物:湖泊清澈、河流蜿蜒、大地葱郁、四时鲜花不断,城内米线、卷粉等小吃可口,贩夫走卒、引车卖浆自由奔走,城外青山起伏、松林苍翠。

影片中,导演李芳芳还两次还原了汪曾祺文章中描述的景象,一次是学生们在临时搭建的校舍中“静坐听雨”:汪曾祺在散文《昆明的雨》里曾写到“昆明的雨季是明亮的、丰满的,使人动情的”。另外一次是西南联大师生们“跑警报”,坚持在战火中继续学习:汪曾祺在《跑警报》一文中讲述,当年,联大师生跑出城躲避空袭,就在黄土坡、黑林铺一带顺势躲起来,在山谷里,树林中继续教书授课,全然忘记了头顶轰鸣的日军战机,教哲学的、古典文学的、物理的……大家在树林里、山谷里、洞穴旁继续授课的场景,随着镜头闪转挪移,让人看得感动不已。

25位富民村民演绎天籁

把黄晓明抚养长大

吃王力宏空投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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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联大的教授夫人们。

观众注意到,黄明晓饰演的孤儿陈鹏从小在村庄吃“百家饭”长大,这座村庄的建筑其实是云南哈尼族濒临消失的蘑菇房。当孩子们面临饥饿和寒冷时,影片中会出现一位基督教牧师带领孩子们一起唱歌,熟悉这段历史的人都知道,这是昆明市富民县小水井村长年传唱祖辈留下的基督教赞美诗的写照。

邵筱萍介绍,得知剧组要到昆明拍摄影片后,她曾专门带导演组来到富民县认识小水井合唱团。当村民们一开口唱歌,大家都震惊了。“他们天真的脸庞,清澈的眼睛让人感动,演唱的《茨冈》难度很高,翻译成中文就更难唱,他们居然把这么高难度的乐曲完成了,导演组觉得很震撼。”邵筱萍说,“一群农民为什么唱得那么好,就因为没有杂念,内心干干净净!”而这正好与《无问西东》传递的“遵从真心”的价值观非常契合。

于是,观众最后在银幕上看到了他们的身影,这群农民子弟有老者也有小孩,他们在影片里饰演共同把陈鹏抚养长大的村民,以及在土地上接受沈光耀用飞机投放物资的饥饿的孩子们。他们的歌声、笑容以及劳作的画面展现了云南少数民族最质朴可爱的一面。

在王敏佳(章子怡饰)收到几盒当时很难买到的雪花膏时,村民们唱起了欢快的四声部苗族歌曲,唤起了观众心底温暖的情愫;当沈光耀驾驶飞机冲向敌人船舰视死如归时,孩子们清唱的《茨冈》,空灵而清澈的歌声催人泪下。据富民小水井苗族农民合唱团团长张晓明介绍,当时共有25名成员参加了影片的拍摄,在半个多月的相处中,村民们用质朴的性格、天籁的歌声打动了导演和演员,受到了大家的赞美。

制作团队的真情付出

翻阅大量资料还原民国昆明

为拍银杏林苦等两年

“无问西东”四字来自清华大学的校歌“立德立言,无问西东”,指的是美好的德行和与人有益的言辞是青春飞扬的根基,有了这两点,青春才有环顾四周、舍我其谁的豪气和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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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们正在上课。资料图

在邵筱萍看来,投资《无问西东》的拍摄更像是一种“真情付出”,她也被拍摄团队表现出的专业和“真心”深深打动。据了解,《无问西东》全片采用胶片拍摄,因为胶片厂家已经倒闭,这可能是我国最后一部胶片电影。

“我去寻甸探班时,看见李芳芳导演为了一个镜头,可以反复拍20多次,可见她对细节的要求多么认真。”邵筱萍说,有一个场景是陈鹏在清华大学的银杏林下行走的背影,“等银杏叶黄而且要随风飘落,一年只有几天,为了拍这个镜头,李芳芳拍了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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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联大学生宿舍。

为筹备影片,李芳芳的团队在14个月里以逾百万字文字资料、近17万张图像照片为参考,力求每一个细节有据可考。为了还原真实的昆明老街和飞虎队样貌,《无问西东》团队翻阅了艾伦·拉森、威廉·迪柏的摄影集和文献,影片中的昆明街景、花木,卖小吃的孩子、报童,讲着云南方言的老百姓,以及修建飞虎队机场,飞虎队员训练的情景,就像是从这些摄影集里走出来的。

此外,片尾“七分钟读懂中国风骨”的彩蛋,也记录了在影片中悄然出现的梁思成、林徽因、徐志摩、钱钟书、朱自清等历史名人,让人看后回味无穷。

云南籍演员王伊琳在《无问西东》中扮演了张果果(张震饰)的女秘书,虽然戏份不多,但她坦言与“大咖们”合作受益良多。“黄晓明对自己要求非常严格,每天在片场就看他吃白水煮鸡胸肉,还专门请了英语老师24小时跟着他陪练口语。王力宏则是一个特别阳光的大男孩,我几次去探班,都碰到拍高难度动作,他坚持不用替身,自己上,为了这个角色他也是倾尽所能。”王伊琳介绍,李芳芳这次既是导演,也是编剧,“在片场她是一个近乎疯狂严苛的女导演,片场几百号人像一个小社会,事无巨细,她都亲力亲为,从服装、道具、场景,无不彰显她的挑剔认真。”在王伊琳看来,《无问西东》既不是商业片,也不是文艺片,它传递着人类的核心价值,这样一部赤诚之作,值得观众观看,不为别的,只为这个最珍贵的你。  

昆明日报全媒体记者:王姗

责编:吴晨萍 一审:周晓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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